第五章
“阿靖。”
倪容一脸笑容的走进客厅,招呼他坐。
“舅舅,真抱歉,你才出差回来我就来打搅。”
“这是什么话,我们甥舅俩也好久没有聊聊了。”
他挥手招呼佣人上茶,然后带着倪靖往种满花草的起居室走去。
倪容坐在藤制的椅上,瞇眼望着沐浴在金色阳光中的倪靖。他不得不承认,这孩子越来越像他父亲秦翊。
虽然他们父子从未见过面,但无论神态、举止、说话的表情,都跟当年的秦翊一模一样。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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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叹血缘这东西,真没有任何东西能切断。
“最近还好吧?”舅舅主动问。
“还好。”他垂眼,却无法掩饰脸上的落寞。
“怎么了?难得看你愁容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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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又止的,让我猜猜…嗯,一定不是工作上的事烦扰你,应该是那个台湾来的女孩,对吧?”倪容虽然有些介意女孩出现时说过的话,但他却相信倪靖能掌握分寸。
“她的事先不说,我今天来是想问问关于秦家的事。”
“秦家的事没什么好说的。”倪容脸色骤变,端着杯子的手一个不稳,茶水溅了一身。
“舅,你别激动,先听我说…”
“我说了,这件事不要再提!”他忿忿的放下茶杯,起身站到窗前,背对着他。
虽然知道说下去只会引起争执,倪靖还是决定继续。
“一个多礼拜前,秦家从台湾派了个律师到公司找我。”
“什么!”倪容转过身来,既想问明事由,又碍于刚刚才说过不提这事,又止住了口。
“他拿出出生证明,问我知不知道跟秦家的关系。”
“他们想干什么?”
倪靖十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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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神情漠然的说:“他来转达秦家希望我回去的意思。”
“回去?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不多,只提醒我不该放弃属于我的继承权。后来我才知道秦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倪容不想猜测,他等着倪靖说下去。
“秦允聪死了。”
“秦允聪?那是…”
“他是我弟弟吧?”
倪容没有否认,只是低声的问:“他是怎么死的?”
“听说是意外,实际的状况我并不清楚。”
“因为唯一的子嗣死了,他才把主意打到你身上,希望你回去继承家业。哼,秦翊的算盘打得真好,所有的便宜都让秦家占尽了。”
倪靖面无表情的听,对那未曾谋面的兄弟他没有哀伤的感觉,因为他心里真正在意的是妹疮。
“我可以体谅他们急切的心…”
“不用同情他,这都是报应。”倪容恨恨的说。
“可是舅…怎么说秦允聪也是你外甥,在哪个家庭长大他没有选择权,这么说实在太不公平了。”
“当初要不是秦翊背叛你母亲,你们兄弟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局面,所以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他。”
“过去的恩恩怨怨我不想理,我只想过我要的生活。”
“你要的生活?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打算等这次展览结束回台湾一趟。”
“你…”“你放心,我并不是去找秦家人,我是为了妹疮去的。”
“妹疮就是那个台湾女孩?”倪容一脸怀疑的说:“莫非你动了真情,真愿意为她追到台湾去?”
“嗯,我确实在考虑将来的事。”
“阿靖!”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太早,一切等我到台湾了解状况再说吧。”
倪容用深沉的目光看了他好久,一言不发的坐回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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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烟来。
直到倪靖要离开时,他才说:“阿靖,你一路上小心,到了那…有任何发展随时拨电话告诉我。”
“我知道。”
倪靖点头允诺,随即离开。
他看得出舅舅的忧虑和担心,他不是不想解开身世之谜,不是不想见见父亲和那本来应该是他生长的地方,但跟妹疮比起来,这些事都显得微不足道。
他看看表,距离他打电话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了,妹疮却完全没有回电。
想到她在台湾忙于工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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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他和义大利的事忘得一乾二净,他心里那股忌妒的火就熊熊燃烧起来。
他根本一刻都待不住,恨不得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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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飞到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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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疮,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组长轻拍桌子,将失神的妹疮拉回现实。
“对不起。”
“你最近是怎么了?不是失神发呆就是设计图出错,像我那天提醒你改的部分,你还是忘了。”
“对不起…”她欠着身子,除了道歉什么也说不出口。
她当然知道自己为何反常,正是因为清楚她才无力改变,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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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时间来冲淡。
“别再道歉了,去把修改的部分整理好,下星期开会要用。还有…你那新企画的设计图,也要再重新画过。”
“我知道了。”
妹疮收回待修的图,匆匆的退出组长办公室。
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已经上班两天的京霏马上凑过来问:“怎么,看你的脸愁的跟个苦瓜似的,一定是被组长削了,对吧?”
“别笑我啦,为了赶两张图,今天晚上的饭局我不去了。”
妹疮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工作。
京霏一听,快步的绕过隔板坐到她身边。“这两张修改的图也不急,何必一定要赶在今天做?这场饭局我计画好几天,还特地找了几个不错的男人,看能不能帮你凑合…你不去怎么行?”
“没办法,我已经偷懒太久,不能再怠惰了。”妹疮坚持。
“可是…”
“相亲这件事我本来也没什么兴趣,如果真要见面,等我忙完再说吧。”
“我都约好了,取消这么丢脸的事你叫我怎么去说?”
“但我真的有工作…”
“工作工作,听的烦死了!要不这样吧,我明天就叫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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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下去,把你的工作分担出去,这样行了吧?”
“京霏,你若是真这么做,我干脆辞职算了。”
“哎哟,干嘛啦,我是开玩笑的啦。”一向跋扈的京霏,通常吃软不吃硬。唯独向来好说话的妹疮板起脸,她才会稍稍收敛一下小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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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想尽快把这案子做完,我答应你,下回一定去。”
“嗯,好啦。”京霏尴尬一笑,闭上嘴,不再与她争辩。
忙了一下午,到了下班时间,妹疮依然坐在位子上没动。饿了,就用饼干和咖啡果腹,铁了心至少得完成一件作品才肯休息。
晚上八点,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加上她决定要熬夜,这才终于愿意下楼来买点东西准备长期抗战。
她走出公司玻璃门,正转往电梯口时,有个身影从电梯门闪出。
“ㄟ,等等…”
她一心只想着赶正电梯关门前进去,根本没多注意那人的长相。
就在他们擦身而过时,那人突然伸手揽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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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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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墙上。
妹疮吓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倪靖那深邃的双眼,透过灰蓝色的镜片,显得更加冷漠。
他双手扳着妹疮的肩,贴近她的脸,似乎对自己引起她这么大的震惊颇为得意。
“你…你来干什么?”
“干什么?”他对她的明知故问感到不悦。
“你刚刚上来时,门口的警卫有说什么吗?”
妹疮紧张的表情让倪靖一时忘了跟她理论,先回答说:“他是没说什么,但看我的眼神,就跟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样子一模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妹疮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推开他,往公司的方向走。
“你怎么会突然跑来?连通电话也没打。”
她推开公司门,头也不回地往自己座位走去。
“几天前我打了,但你这个大忙人根本没时间回。”
“你又没留电话,我怎么知道…”
倪靖突然从身后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按在木板隔成的墙上,因为一时用力过猛,发出砰的一声。
“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才甘心?”
“我没有…”
“没有?那为什么不跟我联络?连电话也不回?”
“我…我需要时间冷静一下,因为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快是快,但我很确定自己的感觉,我想跟你在一起,我要你!”
妹疮张嘴,却始终说不出“我也是”三个字,因为一想到两人眼前即将面对的问题,她就信心全失。
倪靖一下子就读出她眼中纠结的矛盾、犹豫,为了暂时将她拉离现实,他马上倾身向前封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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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她有机会再狡辩。
当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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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的一剎那,倪靖口中的热情马上融化横在两人之间的那道墙。
妹疮双臂不自觉揽上他的脖子,她紧挨着他厚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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膛,抛开矜持,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
倪靖虽然高兴她这热情的反应,却还是忍不住想惩罚她一下。
于是他故作冷漠,除了吻,不再多给她任何的爱抚或拥抱。
好一会儿,妹疮似乎发现自己太过放纵,马上收回吻,想退出他的怀抱。倪靖却马上紧抱着她。
“告诉我…究竟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的真心?”倪靖低声问着。
妹疮摇摇头,眼中充满歉意的说:“我不是不相信你,是我自己…”
“我不要再听这些借口,除非你不爱我,否则…就把自己全部交给我,好吗?”
倪靖将她拉回怀里,把脸埋进她发中嗅着熟悉的香味。
妹疮也在他颈后搜寻熟悉的味道,她凑近他耳边,轻声问着:“你可以选择的女人这么多,为何偏偏要我…”
“是你找到我的。”他手指玩着她耳边的细发,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遇见你,我才知道一见钟情是这么不可思议。”
“但是…”
“难道你还介意我没把身世告诉你?”
“当然不是。”
妹疮还想解释,却硬是被倪靖打断。
“好了,先别浪费时间说这些,我饿了,先去吃点东西吧。”
“嗯。”妹疮收拾桌上的东西,拿起背包,带着倪靖离开公司。
“你想吃什么呢?”
坐上计程车,妹疮一脸认真的问他。
倪靖先是望着窗外,然后回头用一种隐含深意的眼神望着她。
他是饿,但身体的饿他还可以忍,至于灵魂的饥饿,他就得尽快解决了。
“回饭店去,好吗?”他握起她的手,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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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吻着。
妹疮点点头,用羞怯的微笑代替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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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房间的门,灯一亮,倪靖马上从身后抱住她。
压抑的情绪瞬间溃决。
他滚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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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耳后移到颈间,双手像一条牢固的锁链紧紧将她圈在怀中。倪靖的手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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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一直向上摩抚,直到那隆起的双峰。在他温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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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倪靖没有花太多时间在前戏上,因为只有进入她体内的紧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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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才能一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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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身体的干渴…
浓浓的呼吸在耳边环绕,在风驰电掣的冲刺之后,一阵酥麻伴随着颤抖,淹没了两人。
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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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倪靖抱着她,疼惜的吻去她额上的汗珠,他轻抚着她的背,细细回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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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美好。
“怎么看着我不说话?”倪靖手指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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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游移,贪恋的嗅着淡淡香气。
“我只是在想…我们将来会如何?”说完,她马上红着脸解释自己的语意:“你别误会,是我自己想太多,我并不是要你做出什么承诺。”
“我知道。”倪靖轻声笑着说。
“你不要笑,我只是…”
“你别紧张,对于将来的事我也曾经想过,所以我才会来。”
“靖…”妹疮看着他那坚定的神情,鼻头一酸,顿时红了眼眶。
他捧起她的脸,心疼的说:“傻瓜,哭什么?”
“有很多事,我怕我不脑扑服,即使你对这段感情这么坚定,我却还是没有自信。”
“有我在你怕什么?我只在乎爱与不爱,从不考虑其他的事。”
“你怎么能确定你要的就是我?或许你只是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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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
倪靖突然放声大笑:“没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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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但这绝不是一时的,我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我说不过你…”“老实告诉我,你真正怕的是什么?”
妹疮身体突然一僵。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痹篇这个问题,反倒询起问他的事:“关于你的身世…你知道多少?”
倪靖一听,马上将自己从小听到的片段,加上那天方律师的到访,做了清楚的转述。
妹疮撑着身体坐起,认真看着他。“这么说…你并不知道你跟允聪是…”
“是什么?”
“你们是双胞胎。”
“什么?”倪靖一向冷静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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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少有的惊讶神情,许久没说话。
“靖…”
“所以你第一次看到我时才会这么惊讶?”
“嗯。”不只是她,他还想起方律师和刚才的警卫,他们看到他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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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同样的惊讶表情,原来是这个原因。
“你在想什么?”妹疮靠近他,想起在义大利最后那晚两人的争执,脸上不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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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急切的神情。
“没什么。”
“真没什么?”她意有所指的问:“你是不是还认为我是因为移情作用才跟你在一起?”
“傻瓜,我没这么想。”
妹疮突然凑上去主动亲吻他,这让倪靖颇为开心,张开双臂抱着她。
“我爱你。”她沉浸在甜蜜的吻中,喃喃说。
倪靖翻了个身,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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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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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另一边,直击她毫无防备的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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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疮弓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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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他,彻底投降。
“靖…我爱你。”
“我也爱你。”
他再次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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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送进她体内,妹疮只能梦呓似的喊着他的名字,至于未来将会遭遇的难题,她暂时都不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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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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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疮醒在倪靖温暖的臂弯中。
她静静感受他的体温,当意识完全清醒,才不舍的扳开他的手,轻声滑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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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上哪去?”倪靖在妹疮穿衣时突然出声。
“啊!吓我一跳。”她转过身来,扣好衬衫的扣子“对不起,我吵醒你了。”
“才八点多你要上哪去?”
他用手指理理头发,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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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柜上的表。
“上班啊。”
他坐起身来,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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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岸的身躯无论何时看来,都让人脸红心跳。
“上班?你忍心丢下我自己去上班?”
“我又不像你。我是拿人薪水,不能随便请假,啊…”倪靖不管她说的任何理由,霸道的伸手将她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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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很自然的开始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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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扣子。
“靖,别这样,就算请假,我也得到公司去一趟,不然我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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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的。”
“那就不要做了,跟我回法国去,我养你。”倪靖扣住她的手,使出最令人销魂的吻要将她征服。
妹疮提醒自己不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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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于是她努力转开头,在他耳边说:“你想不想见秦家人?”
倪靖果然停止亲吻动作,只是抱着她。
“这不在我的计画之中,不过…有机会的话我并不排斥。”
“你准备好面对了吗?”
“怎么啦?你为什么看起来比我还紧张?”
“因为…”
“见不见秦家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记得我的好朋友京霏吗?”
“嗯,她不是允聪的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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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既然迟早要说,她决定勇敢面对了。
她稍微坐起来,以示接下来那些话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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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当年我们在一个宴会上认识允聪,虽然我们俩对他都互有好感,但我知道平凡家庭出身的自己是配不上他的。京霏喜欢他,无论家世、学历…各方面,他们都很相配,所以我只把他当成朋友一样看待。”
“还好那时候允聪没爱上你。”
妹疮按着他的嘴,要他认真听下去。
“后来他们发展的很顺利,双方家长也很认同,于是在半年前订婚了。”
“我不懂,这些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允聪意外过世不但给秦家…更带给京霏很大的伤痛,最近,她好不容易开朗了些,要是你突然出现,我怕…”
“我是我,允聪是允聪,就算长得像,我想她应该分得清楚。”倪靖完全不接受这种说法。
“可是…”
“原来你小脑袋瓜想的就是这些东西。”
“你不了解京霏,她…”
“好了。”倪靖先给她一个安抚的吻,随后说:“本来我是不打算见其他的人,但听你这么说,我想我有必要当面厘清一些事。”
妹疮不解他的语意,傻傻望着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倪靖捏捏她鼻子,将她扶起,摩抚她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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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发说:“我决定到秦家拜访一趟,你去帮我约,顺便也把京霏找来吧!”
“靖…”
“好了,你快迟到了,先上班去吧,有话等回来再说。”
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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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睡袍,将妹疮带到房门口。
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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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印了一个道别的吻后,他就轻轻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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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妹疮还是无法打消倪靖拜访秦家的念头。
别无选择的妹疮,只好硬着头皮约秦翊,转达倪靖想见面意愿。
“妹疮,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认识倪靖?又怎么会…”
太多解不开的疑问,让这经历商场无数考验的强人,也不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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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惊讶神情。
“秦伯伯,你别急,我慢慢说给你听。”
于是妹疮将在义大利巧遇倪靖的情形,巨细靡遗地转述,但关于两人感情的部分,她避重就轻,没有说的太多。
“真是谢谢你了,妹疮。”秦翊感激的说。
“秦伯伯,你太客气了,我只不过是做我该做的事。”
“不…我也曾派人到法国去,希望他能回来继承,但却被他严厉拒绝了。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他。”
“这不是我的功劳,要不是倪靖自己愿意,谁也强迫不了他。”
“嗯,他们兄弟俩这点性格还真是像。”秦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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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的笑说“妹疮,告诉我,他跟允聪有多像?”
“他们俩…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是吗?”他灰白的浓眉微皱,眼中隐隐闪着泪光“我真迫不及待想见他一面。”
“那就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吧!”
“好,这样吧,你们俩一起到山庄来,我请大厨好好弄几道允聪爱吃的菜让他尝尝,既然是双胞胎,喜欢的东西应该差不多吧?”
这话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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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直刺进妹疮心窝,她努力劝自己别在意,而且要相信倪靖。
“对了,京霏知道这件事吗?”
“还不知道,我正打算今晚告诉她。”
“好好…允聪说的没错,只要有你在,任何事都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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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妹疮尴尬一笑。
聊了几句,她便起身告辞,先行离开。
独自走在街上的她,心情跟脚步都不自觉的沉重起来。
坐上计程车,行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看来电的是京霏,马上接起来。
“妹疮,对不起,今天晚上的约我不能去了。”
“为什么?”这下,她就没机会告诉她明天晚上重要的约了。
“有个表姑从美国回来,我爸说全家要一起吃饭,要不然你一起来吧。”
“不要啦,这是你的家庭聚会,我一个外人出现多奇怪。”
“哪会…”京霏嗲声的说:“我们早当你是一家人了。”
“还是不要。”妹疮望着窗外,坚持着。
“那你说有事要告诉我,方不方便在电话里说?”
“嗯…”“怎么啦?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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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吐的。”
妹疮迟疑几秒,决定只说重点。
“我刚刚去看秦伯伯,他明天晚上有个聚会,希望我们都能到。”
“秦伯伯为什么要你转达?他有事向来都是直接告诉我的啊!”京霏带着娇气的质问声,听起来格外刺耳。
妹疮无法自圆其说,只好沉默的愣在那。
“是什么重要的事需要我们一起到?”
“我不清楚。”妹疮紧握话机的手频频出汗,她真想马上挂上电话。
“好吧,我会到的,那下班之后我们一起去。”
“不用了,我明天下午请假,办完事我自己坐计程车上去就行了。”
京霏停了几秒,随即语气一转,冷冷的说:“你这几天在忙什么?不是请假就是见不到人,你有事瞒着我,对吧?”
妹疮轻叹了一口气,不再为自己辩驳,她这才意识到,在倪靖成为自己唯一的男人时,就注定要面对这些。
想到这,想到倪靖鼓励的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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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衍生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让她有面对的勇气。
“明天晚上见了面,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的。”
她说完,然后平静的挂上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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