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琴剑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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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随云散,飞花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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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妙的夜晚莫过于有美人相伴。
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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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仪从幸福的海洋中悠悠醒来,舒服地伸个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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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搂佳人却抱个空,奇怪地睁开眼帘,几束阳光由轩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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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强烈刺眼,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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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三竿,香闺内依然幽雅别致,竹桌上放有檀香,熏得整个屋子幽香怡人。
李子仪将粉红色的被裘掀往一旁,准备穿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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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佳人,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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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地下却不见自己的衣衫,正兀自发呆,蓦地房门被推开,才女亲自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见君郎已然醒来,甜甜地一笑,道:“仪郎早!”
李子仪只穿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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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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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才女的身前道:“原来紫嫣早就起来了,为何不叫醒为夫哩?”
小诗女嫣然一笑,拉起君郎的手来到梳妆台前示意坐下,道:“人家是想仪郎多休息的嘛!”说着从水盆中拧起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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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递与对方,然后开始为情郎梳起发来。隔了半晌,梳洗过后,李紫嫣纤白玉指为他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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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使李子仪舒服得如入仙境。
过了片刻,李子仪忽地想起衣衫,当下好奇盘问;佳人抿嘴一笑,说已将旧衣方才洗过,然后转身从香阁内取出一套洁白净羽的男子仕服,崭新无褶,显然尚被穿试过的新衣,小诗女唤李子仪起身,亲自服侍对方更衣。
李子仪穿试好后,尺寸合身,袖口、宽肩、衣领恰到好处,甚为惊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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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这是紫嫣专程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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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的吗?怎地这般合身!”
小诗女脸颊微微一红,幽幽道:“紫嫣三年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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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出两件衣衫,只凭心中感觉,还好合身,否则定会被仪郎笑话人家。”
李子仪心下感动,未想到她不但琴技无双,针线手艺竟如此之好,若非亲身感受,怎也不会相信才貌双冠于世的小诗女竟然会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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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男仕衣衫,微笑道:“有才女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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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子仪已心满意足,从此以后每当穿在身上,就像紫嫣在我怀中一般,幸福得让全天下的男人都妒忌死哩!”
李紫嫣笑靥如花,眉目含情,为情郎梳洗过的头顶戴上一鼎嵌宝紫金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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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束系金丝带,脚下换上天蚕靴,一改几个月来江湖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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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相,登时神采飞扬,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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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洒,才女见眼下情郎眉清目秀,身材俊俏,浑身散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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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魅力,芳心窃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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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仪郎生得俊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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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我们不少的女儿家!”
李子仪知她说笑,回赞道:“怎及得我的小才女风光哩!不知天下男儿有多少拜倒在紫嫣的石榴裙下呢?”
紫嫣不依道:“啊,你在取笑人家!”二人一番嬉闹,接着才子佳人共用早膳,中间当然少不了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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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郎情妾意。
饭后用过清茶香茗,携美一同来到香闺楼阁旁的一座赏心悦目亭,傍水而建,古朴典雅的廊、轩、亭、阁四位一体,返朴归真。亭口石柱有一副对联:“鸟语花香何处更求良苑,良辰美景此处便是蓬莱。”亭内陈放着各种特色的盆菊,诸如万龄菊、桃花菊、木香菊、金铃菊、喜容菊,黄带红晕,天女散花。
亭外载植玉兰、樱花、芙蓉、木樨等观赏花木,相必一年四季,姹紫嫣红,五彩缤纷,而时序变换晨昏晴雨,氛围不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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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异,如诗若画的怡人风光。
佳人盈盈坐到亭内的石墩上,身前石桌放着精致优美的玉弦古琴,笑道:“小女子为君再奏一曲如何?嘻嘻…”李子仪道:“为夫荣幸,求之不得!”
才女俏脸旋开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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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酒窝,甜甜瞄了他一眼,纤手玉指扶按在琴弦上轻舞,顿时音韵嘹亮,琅琅锵锵,如电耀龙舞,雷真雨冥,又如飞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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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石奔崖,忽而白雪连天,忽而猛雨袭来,亦若驱骑策兵,勇士赴敌,截虺斩鲸,魂动发立,如此雄奇不愧为琴曲之王[广陵散]。
李子仪聆听雄曲,汹涌澎湃,气血沸腾,环望一瞥,仰首见佳人身后古亭中悬挂着一柄花纹优美的古剑和一幅墨画,画中一位中年男子,文人书生打扮,傲岸道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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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配剑,正气凛然,衣襟仿佛被风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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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飘展,身旁题着一段诗句:侠客行。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疯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闲过信陵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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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膝前横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何太玄?
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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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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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如风如雨,玉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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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
李子仪体内真气如泉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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淌音韵清远,与心境相通。回想起三年前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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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决斗时自己曾道出武学的心旨:“仁者常无心,以百姓心为心,仁者在天下,为天下浑其心,故以仁心容纳自然万物,关心天下,从而利于剑气,领悟上乘武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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髓,而一个人要至达武学颠峰,突破自身极限,不在于其杀人本领的高低,而在于其个人武学修为,和一颗由人道入天道的心,放眼于天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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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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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浑为一身,看破一切得失成败,动止于心,静通宇宙之无穷,故而突破实物极限之小宇宙,通达无穷之大宇宙,臻达天人和一的最高境界。”
蓦地脑海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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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过,浮现出剑意心法,浑身上下顿时散出凌厉无匹的剑气,吹动亭外的花草树木不住摇晃,剑气愈来愈强,周围飞沙走石,琴声亦愈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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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节拍紧速。
李子仪调和真气,内力倍升气势蓄满,浑身散出强大的先天罡气,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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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亭内悬挂的古剑。
“锵!”一道长虹闪过,宝剑终抵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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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由剑鞘飞出,李子仪随意握住剑柄,剑气聚于剑中,越来越强,宝剑开始震颤起来愈来愈亮,轻舞起式,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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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如,步法敏捷,神行融合,柔如蕴藉,似飞龙翱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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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自若,千姿百态,接着将《九龙剑典》剑路前八重:龙腾四海、战龙在野、龙综四渺,猛龙过江、龙啸九天、降龙归综、龙行天下、飞龙再天一一施展出来,剑如飞风,剑走美式,剑似游龙,意势相融,剑神合一。
佳人玉手轻柔,曲意峰回路转,琴声渐缓清淡;奏琴者因心清而令音清,舞剑者由音清而心清。步似行云,轻灵飘逸,身上二十处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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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已有十二处被冲开,闭和之处蠢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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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丹田内的先天剑气,不时地冲出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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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气海,逐渐融通全身各处经脉。九龙神剑前八重一路合成,脑海自然而然闪现出第九重的心旨:情随意转,意随念动,任意而为,心运自然,以心为旨,以神为引,剑出吾心,道境通明;九龙齐飞,万剑归宗,浩天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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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齐光…
李子仪心灵与佳人琴心相通,剑气与琴声相融,琴韵婉转飘渺,忽隐忽现,剑意似有还无,忽真忽幻,李子仪一边淋漓尽致地练剑,一边意气分发地念诗曰:“我有辞乡剑,玉锋堪载云,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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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马客,意气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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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嫌剑光净,暮嫌剑光冷,能持剑向人,不能持照身。”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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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气渺王侯,旷达超脱,悠然飘逸。
体内真气凝结相冲,由任督二脉循环全身经脉,犹如筋骨洗髓一般。“啊”奇经八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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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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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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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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蹻脉与十二经脉中的手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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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焦经相继被冲破,气流仿佛海纳百川般聚集气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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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冲封闭的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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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未成,又一股随接冲上。
佳人见情郎脸色有异,甚为关切,但手上却不敢间断,怕他会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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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扰,琴曲渐转温柔,广陵散已进入尾声;才女慧质兰心,将热恋爱慕之情融入琴中,琴声忽转,浓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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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曲韵中丝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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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浪漫浓丽之情,所奏之曲正是[凤逑凰],曲意主写汉代文人司马相如以琴得卓文君为千古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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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的浪漫爱情故事。
李子仪心灵澄明,念随琴走,由情入剑,真气再次翻腾凝聚,当蓄至颠峰之时,长啸一声蓦地迸发,一举冲破丹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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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储雄厚的先天剑气,如水洪爆发般突破剩下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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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手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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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经、手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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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经、手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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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包经。真气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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淌全身大大小小的经脉,遇到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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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情功的真气,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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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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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转化为自身先天剑气,只觉经脉似火焚身,沸腾如炽,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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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换骨,有使不完的力道。
李子仪当下盘膝而坐,调和真气,中枕安舒,气沉丹田,将先天剑气在体内正反循环运转三十六周,心湖平静,澄明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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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均匀,绵绵不绝,剑气与琴声融汇贯通。
犹如圣洁幽兰傲现于世的大才女,眸光瞧着子仪神采飞扬,浑身似有灵光萦绕,威风凛凛,状若天神,芳心一喜,深知情郎已经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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