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许多多的夜晚
那是谁
在朦胧的月光中
为一个人留着一扇门
月光如纸
只有薄薄的一次命
像这一生不可能再翻到第二页
于是如纸的月
对那个依旧留着门人
怀着清纯的深深歉意
而月
中一个书生穿纸而过
渴望抵达另一个书生
就像四月之前
起初有些伤痛的绿色
今天已经成为
半山
沉默的一部分我经过之时
那些
绿的小草正在喧哗至今那些回声
仍然隐约不休
并且无法回避
我有幸窥见到
姑娘温情的脚步
有幸窥见一只飞翔的鸟儿
把一粒种子
埋在墒情很好的山脚下
又轻轻地盖上一层薄薄的土
那层土多像今夜薄薄的月光
我知道
当有朝一
那扇留着的门上长满青苔
而那个被秋虫惊醒
想回家的人
一定会扶着鸟儿栽下的小树走回来
看看很冷很冷的深夜
你是否仍将
被我抚摸过的小脚
在被窝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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