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薪火之传
院子内的信众原本都带着点惶恐和不安,此时闻言大喜,乐行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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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跪拜在地,高诵四帝名号:
“救世元皇妙无上帝,救世混元上帝,救世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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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救世普济上帝…”
在教主背后的墙上,贴有四张工笔画,乃他亲手绘制,居于最上者,青袍如仙,面容俊朗,其余三张在下面一排,中间是鹅黄衣裙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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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周身光芒夺目,一道道往外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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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左边有帝者穿明黄之袍,缭绕条条玄黄,右边女子则清冷似月,手抱古琴,淡漠却并不疏离。
等到信众们诵完四帝名号,中年书生模样的教主右手抬起,缓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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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时,院子内嘈杂消失,鸦雀无声,足见教规之森严,神灵之望重。
教主贺云轻咳一声:“四帝即将降临,消弭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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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看尔等虔诚之时,是嘴上说说,还是诚心诚意,神灵自能分辨。”
“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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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消,苦痛难除,人终究难逃一死,是魂归九幽,永生沉沦,还是侍奉四帝左右,得享极乐,只在一念之间!”
他表情充满狂热,可内心却颇为不屑,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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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临,自己编造的四帝救世传说即将被戳破,不如趁此狠捞一笔,然后买通守卫,躲入强者与富人所在的坊市,那里粮食充足,不像外界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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购买都有限额!
等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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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若还活着,换个城池又能重新开始!
听到要展现虔诚,信众们难免一愣,面面相觑,这时。贺云提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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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群里的贴心属下猛地站起,掏出身上所有财物,奔到四张画卷前,叩头呐喊:
“信众谢端,虔诚奉献。请救世元皇妙无上帝…庇佑。”
人群里,一道道声音响起,与他应和:
“快,我们快去奉献!迟了就被他们抢先,没了名额!”
“最后几个才奉献的肯定不诚心,会惹怒元皇。打下十八层地狱!”
气氛一下变得疯狂,诸多信徒开始争先恐后,贺云看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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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意,心情激动。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墙上掠下。扑到了贺云身前,右手五指成爪,花朵绽放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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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一把就扣住了贺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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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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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捕头办案,众人蹲下,免受误伤!”这道人影朗声喊道,声音清越,似溪水潺潺。
咚的一声。大门被撞开,十几名提着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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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衙役鱼贯而入,熟练地分成两队。从左右合拢,将信众与贺云的属下包围。
而听到捕头办案,信众们下意识就抱头蹲下,在不明白情况,也无人煽动时,他们形如绵羊。没有任何反抗。
贺云看着眼前捕头,只见她身材高挑。穿着暗红捕头服,二十来岁。眉毛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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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掩清秀,一腿笔直立着,一腿少有蜷缩,仿佛在蓄势待发,只要自己挣扎,立刻便会挨上一腿。
“你们要做什么?”贺云能从无到有发展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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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绝非没有胆气之辈,此时保持着镇静,厉声喝道。
那名捕头环顾一圈后,如同点墨的眸子与贺云双眼对视:“正常年景,黎民百姓信什么神,烧什么香,只要不闹得过分,我等确实师出无名,但如今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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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来临,你还在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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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蛊惑人心,搜刮财物,置平乐城安稳于不顾,其心可诛!”
一番话说得文绉绉,让她自己都似乎无法适应,皱了皱鼻子,狠狠补充道:
“总之就是一句话,小子,我们盯上你很久了!”
贺云肝胆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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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内荏道:“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本座乃救世四帝神使,负责他们降临之事,若将本座抓起来,会无人救世,到时候,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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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会死多少人!平乐城也保不住!”
“闭嘴!”女捕头脸色一变,颇有几分咬牙切齿“你给本捕头听好了,从来没有什么救世神灵,我们人族能够残存至今,靠得是前辈先贤,靠得是我们自己!”
“我爹爹为了抵抗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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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死在平乐城头的时候,没有救世神灵!”
“我师祖潜入九幽,试图找办法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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隙,惨死于内时,没有救世神灵!”
“我师父暗杀魔族大将,被四分五裂时,没有救世神灵!”
“我一家九口,宗门上下,尽数战死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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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叠成尸海时,没有救世神灵!”
这个话题让她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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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眼朦胧晶莹,似有泪珠子打转,然后长长吐了口气,声音变缓,有疲惫也有坚定:
“总之,让我们人族还能一代代薪火相传的不是什么救世神灵,是不惧牺牲的先辈们,是每个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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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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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们’!”
整个院子忽地安静,落针可闻的安静,信众们或多或少都有亲朋死在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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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中,一时有点感同身受。
但也正因为牺牲的残酷,他们才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灵身上。
女捕头撕下那四张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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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一团,抓在手中,然后转过身,迈开腿双,走向门外,挥了挥手,声音低哑道:
“将他们带走,关入大牢,若是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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饵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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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就从他们之中找。”
“是,秦捕头。”衙役们相当敬重她,又被刚才那一番话震动了心灵,愈发卖力,将贺云连同他几名属下绑上,送往大牢。
…
漫漫旷野之上,不时能见还未来得及收割的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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粱稻,农夫们背着各种各样的布袋,有条不紊地挤上一乘乘马车。
拉车之马似乎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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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血统,通体覆盖黑鳞,力气奇大,哪怕车上已挤满了人,也走得健步如飞,算是抵抗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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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多少次的收获。
每乘马车左右,都有骑着类似马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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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兵卒与江湖人士,他们双眼锐利,气质彪悍。一看便是长年刀头喋血的人物。
为首者走在最后,是位中年男子,两鬓花白,眼角眉心尽是皱纹,没了左臂。右手提着一柄厚背长刀,朗声道:“各位应该很清楚规矩,撤退往平乐城的途中,若有掉队者,无人救援,无人等待。只能自求多福。”
农夫们没有言语,保持着安静,只有小孩和未满二十岁者在窃窃私语,试图喧哗,但被那些一看就不好惹的骑马家伙一瞪。又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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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回去。
有过经验的人都明白这个规矩是为何建立,是在多少次鲜血与尸体的教训上总结出来的!
“李头,怎么能不等不救援呢?”首领身侧有位年轻小伙子,闻言愕然,不明白怎会有如此泯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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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规矩?
首领看了他一眼,声音沉稳道:“每一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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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中,都有队伍为了救援或等待一位位掉队者,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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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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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追上。从上到下,从老到小,无一存活。”
这个等一会儿。那个救一会儿,看似不多,总的加起来或许便是生与死的界限。
“你还年轻,上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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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未出过城,不知道这里面的残酷。”首领淡淡道了一句。
年轻小伙子还是不能理解,睁大眼睛道:“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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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还没影踪,救个人要不了多久!”
“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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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影踪的时候。谁都跑不掉了!”首领沉声道,拉动缰绳。策马前进。
马车数量有限,每一乘不得不挤满了人,最里面是较为年轻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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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孩子,中间是形貌不同的青年和壮年男子,外层则是诸多白发,有男有女,他们处在最边缘,靠着双手的力量才勉强没有掉下去。
队伍安静前行了一阵,有位脸庞皱纹深深的老者双手开始颤抖,眼看便要拉不住里面之人。,从马车上跌落。
“爷爷,爷爷!”他位于中央的孙女发现了他的危险处境,哭喊着想要伸手拉她,一时之间,这乘马车变得混乱,若持续下去,将有更多的人无法保持平衡。
这时,老者微微一笑,主动松开了双手,往后栽倒,声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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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好好活下去!”
啪,他摔落在地,伤筋动骨,好半天起不了身。
“爷爷…”哭声随着马车渐远。
首领身边的小伙子见状,就要过去救援,突然,他眼前多了一口厚背长刀。
“李头,你!”他又惊又怒。
首领冷冷看着他:“耽搁行进者,斩立决!”
他的目光冰冷,杀意森森,震慑住小伙子,让他不敢动弹,只能随着马匹越过了老者。
看着远处挣扎着站起,试图走向平乐城的老者,小伙子悲恸愤怒道:“你,你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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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能顾及更多的人。”首领淡漠看着前面飞快行进的队伍。
“他们是人,他也是人,凭什么就得牺牲他?难道性命也能靠数量来比较?很多人的性命就比一个人的性命重要?”小伙子有眼泪迸出,愤怒指责。
“是。”首领冷酷回答“在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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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中,只要不是外景,多数人就是比少数人重要,就是能更好地延续人族!”
小伙子顿时怔住,不敢相信地看着首领,这是何等冷酷何等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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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回答,他忍不住再次指责:“李头,如果要你牺牲自己,拯救他们,你愿意吗?”
首领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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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个笑容,声音低沉:“曾经,有马车侧翻,我独子就在上面…”
他的笑比哭还难看。
小伙子愕然望了过去,耳畔响起其他队友的传音入密:“当时李头的选择是让队伍继续前行,自己留下,结果遭遇了潜伏跟踪的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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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丢了一条手臂,孩子也没救回来…”
首领收敛了笑容,冷酷但坚定地看着前方,人族求生这条路,只能前行,不能回头!
…
秦霜华秦捕头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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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自持,一步步走回了家中,等到关上了门,她才猛地蹲下,嚎啕大哭,像是小孩子。
“霜华,你怎么了?”秦霜莲从屋子内走出,居家打扮。
秦霜华吓了一跳,猛地站起,用手中之纸擦了擦眼睛。结结巴巴道:“大姐,你,你不是在闭关吗?”
秦家十一口人,目前只剩自己和这位堂姐。
秦霜莲微微笑道:“当然是出关了。”
“出关?大姐,你。你晋升外景了?”秦霜华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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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等看见秦霜莲微微颔首后,欢呼一声,又蹦又跳“外景了,你是外景强者了。平乐城中也是号人物了!”
从小到大,尤其最近十年,大姐一直是自己的榜样和骄傲!
秦霜莲沉稳看着她激动,半响后才道:“你刚才哭什么?”
秦霜华顿时不好意思道:“之前抓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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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头子,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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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回忆起了家中的事情。”
说到这里。她才醒悟过来,自己情绪激动,竟然一直抓着那几张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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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的纸团,还用来擦了眼泪和鼻涕,啐了一口,仍在了地上。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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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秦霜莲不甚在意问了一句。
秦霜华鄙夷道:“那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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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得很,叫什么救世四帝,偌。就是这样的…”
她用灵巧的脚和真气将纸团展开给大姐看。
“这个是救世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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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这个是救世混元上帝,这个是救世普济上帝…”秦霜华一张张展开。随口介绍道,很快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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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最后那张。
秦霜莲一直含笑听着,此时,最后一张画像映入了她的眼帘,青衣如仙,面容俊朗。
青衣如仙。面容俊朗…秦霜莲突地愣住,瞳孔剧烈收缩。
是他!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秦霜华没注意堂姐的异状,撇了撇嘴道:“这个是救世元皇妙无上帝。其实,直接叫元皇还不错…”
“他在哪里?他在哪里?”这时,秦霜莲扑了上去,抓住了她的双腕,一声声问道,急迫异常,打断了她的话语。
秦霜华已吓得呆若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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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满脸通红的堂姐,有种不认识的感觉:“谁,谁在哪里?”
自己从未见过如此激动的堂姐,至少最近十年不见过!
“就是这张画像中的人!”秦霜莲急切道。
“他,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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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头子编造的伪神…”秦霜华完全不明白自家堂姐在激动什么,难道是突破至外景时坏了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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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头子在哪里?”秦霜莲追问道,眼睛都有点发红了。
秦霜华彻彻底底被吓到了,结结巴巴道:“大,大牢,大姐你…”话音未落,她就被自家大姐拉着手腕,拖得飞起,赶向大牢,秦霜莲的急切激动让她一头雾水,茫然无措。
…
大牢内,贺云与几名属下关在了一间牢房,此地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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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随时会出现怨念恶鬼的感觉。
等到衙役们离开,贺云颓然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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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底部只有一叠麦秆,脑海里尽是种种恐怖后果闪现。
听说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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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大牢内的犯人没有吃食,只能靠彼此充饥…
刚才的捕头还说要以我们为饵,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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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入陷阱…
他越想越是害怕,和几名属下一样瑟瑟发抖,良久之后,他猛地站起,冲到牢房边,抓住栏杆,用力摇晃,凄厉喊叫:
“冤枉啊,大人,小的冤枉啊!”刚才就该直接跪地求饶,将搜刮的所有财物奉上,换取从宽发落!
对此情状,其他犯人见怪不怪,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这时,一名属下走到贺云身边,疑惑道:“教主,为什么不向救世四帝祈求,求他们降下神力帮忙?”
虽然是贴心属下,但贺云还是努力培养了他们的信仰,此乃自己地位特殊的保证。
闻言,贺云咬牙切齿,破罐子破摔道:“哪有什么救世四帝,都是我编出来的,编出来的!”
话音未落,他背后牢房有光芒腾起,点点火光缭绕,内中出现了四个人,为首者青衣磊落,面容俊美,其余有鹅黄衣裙者,有明黄长袍者,有清冷出尘者,正是还未来得及易容改扮的孟奇等人。
几名属下嘴巴一点点张开,眼睛等得圆溜溜,有人语气飘渺道:“教主,真,真有救世四帝…”
贺云怒火上涌:“给你们说了是我编出来的,明白吗,我编出来的!”
他转过头,怒视几名属下,没见过这样的榆木疙瘩,接下来该是同心协力掏出牢房的时候了。
刚刚转身,他眼睛一花,熟悉的四道人影就在眼前,与梦中一模一样。
噗通,几名属下匍匐于地,颤声道:“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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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世元皇妙无上帝…”
真,真的有…贺云腿双一软,瘫坐在地,看着为首青衫男子走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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裆顿时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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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双眼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他们在搞什么鬼?孟奇皱眉看着,开始运转元心印。
就在这时,两道人影奔来,正是秦霜莲与秦霜华。
在场牢房都认得这位俏捕头,也知道她姐姐相当不凡,当即停止喧哗,愕然看向她们。
秦霜莲奔到了牢房门口,看了一眼孟奇,再无疑惑。
然后,秦霜华看着自家姐姐猛然跪倒,只跪天跪地跪父母师长的姐姐竟然跪倒在地!
一时之间,她不知所遇真焉幻焉。
秦霜莲跪在地上,想起了战死城头的父亲,想起了秦家九口亡魂,想起了认识的不认识的死于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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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想起了一位位慷慨赴死的英豪,顿时百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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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眼角有两行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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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对着孟奇重重叩头:
“前辈,求您救救我们!”
“救救这方天地!”
声音沙哑,撕心裂肺。
ps:这一章五千字,不算两更,补昨天那张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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