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顾诚一拍
顾诚一拍脑门,十分的懊悔:“肯定是上学期后来她不到学校上课,刚好跟高伟被抓走时间碰在一起了。”夏冰凝沮丧的点头:“恩,我刚才也是这么想的。本来想让她好好休息一下,现在却,却弄成这个模样。”说着她眼眶红了起来,泛着泪花,一边用制服的袖子抹着一边哭:“我们当初答应好她的,说了一定替她保密,她才站出来帮忙作证,而现在,现在却弄得全都知道了。”
顾诚心里也很沉重,事关女孩家声誉。当初说服张彤作证,就是因为人家信任他俩,可惜这么信任的后果,却是这样的局面。
顾诚能想象出,一个满是伤痕的少女,被同班同学用异样的目光偷瞄,冲着后背指指点点的感觉。张彤现在会站在天台上面,恐怕是心里已经彻底的绝望了吧。
“别哭了。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她还没跳楼,一切还能补救的过来。”顾诚脸色一正,拽住夏冰凝往教学楼方向跑着。
实验中学教学楼,是前两年才新建的一栋六层建筑,白晃晃的瓷片贴满外面墙壁,而此刻,在夕阳的照耀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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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点点璀璨的金色光芒。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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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风吹拂着,略微的有着凉意,抬头仰望,除了蓝色天空外,多了一个暗红的身影,张彤就坐在六层教学楼顶端的边缘,两条腿搭在外面,双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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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抱着瑟瑟发抖,这姿势,看的下面围观的学生老师们心惊胆战,可以说,张彤不需要跳,只要身子稍稍前倾一点,她就会因为重心而坠落!
甚至虚无缥缈的清风,也会成为杀人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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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幅情景,顾诚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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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冷气,下意识的低下头不再看。
“警察呢?警察干什么吃的?”夏冰凝脸色通红:“县里没有专业的心理老师,刚才队长上去了,说了两句张彤就大喊着往边上退。学校的老师也没用。本来她还是在里面站着的。”
顾诚眉头紧锁,冷冰冰的看着周围的人,全是你们,全是你们这些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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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西,要不是你们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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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张彤会这样吗?
正在这时,顾诚瞅见人堆里几个男生,嘻嘻哈哈的手指着楼顶。顿时心头火起,冲过去就是一个飞脚,把当中一个男生踢得直接往后退着,带倒了几个学生。***
“笑!笑!笑你妈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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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顾诚又是状若疯虎一样,扭身揪住其他几个男生,老拳捏着死命的打:“我他妈打死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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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在笑。张彤都快死了,**还在这里看热闹。”
“顾诚!”夏冰凝赶紧冲了过来,从后面抱住顾诚,把他拉开:“别打了。打死他们都没什么用。”
顾诚挣扎了几下,才舒缓下来,看到周围人都注视着他,顾诚破口大骂:“看,看,看你妈个头啊!都是你们这帮人,每天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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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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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什么话。
害的张彤现在要跳楼,你们还是人吗?”“走!上楼。”顾诚骂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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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气拉住夏冰凝,直接走进教学楼。“你干什么?”夏冰凝被拽的趔趄,挣脱顾诚后才跟着他,不满的问道。
“上去救张彤啊!”顾诚瞪着夏冰凝。“有用吗?我们局里最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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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的人都败了下来。”夏冰凝皱着眉头。
“管它有用没用。”顾诚一边扶着扶手往上跑着,一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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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吁的说道:“张彤这事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们两个而起的,别人可以不管,我不能不管,你也不能。”
“我知道。我也很难过。”夏冰凝跟在顾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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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后急冲冲的跑着:“我刚才也想劝她啊,可是局领导不让。说是现在派人去找张彤的父母。”
“局领导懂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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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吃干饭的东西。要靠他们想出的办法,张彤早死了。”张彤想要寻死,就是因为社会舆论的压力,如果她的父母再来了,岂不是更加的难为情。简直是火上浇油的举动。
这又不是那些谈情说爱的脑残,叫个人过来说句话就可以挽救。很快便到了六楼天台入口,十多个人急火火的聚在一块,四五个警察,还有剩下的估计都是实验中学的老师领导。
自己的学生跳楼了,还是在学校里,真要是出事。谁也别想好过。“小夏,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让你在下面看住人,别让他们往里凑吗?”一个威严的四方脸中年男警,冲着夏冰凝说道。
“队长,我不放心。”夏冰凝被训斥着,说明来意。顾诚看见男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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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上面写着宋兵,便走上前说道:“宋队长,是我让冰凝姐上来的。”“你是谁?”宋兵瞪着顾诚,扭头问道夏冰凝:“小夏,他是干啥的?”
“队长,他叫顾诚,是,是…”夏冰凝不知道该怎么介绍顾诚,既不是张彤的亲戚,也没有什么可以值得重视的技能。
夏冰凝倒是知道顾诚试考得了第一,可是第一能帮助张彤不死吗?“队长,你让我上去,我跟冰凝姐,是当初劝张彤报警的人。出了这事,是我们的责任。”顾诚坚定地要求。
“噢?你们能承担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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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责任。”虽是听明白了顾诚的来意,但是宋兵并没有想放人上去。
“张彤现在情绪很激动,据小刘观察已经处于崩溃状态,稍微一点影响都有可能造成她跳楼。绝对不能让你上去。”宋兵拒绝。
旁边几个学校的老师,现在都是叹气,一个肥头大耳的男领导更是骂起另一个老师:“你平时是怎么教育学生的,学生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事先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张彤要是出了事,我先拿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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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的班主任,女老师,年龄约么三十来岁,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哭啼啼的。显然被自己学生搞怕了。气氛紧张,人心烦躁不安,聚在一块没有任何的办法,都是一筹莫展的捏紧拳头。
“让我上去。你也说了,现在张彤随时都有可能跳楼,刚才我看了,她坐的太靠边了,随时都会一不小心掉下去。不能再等了。”顾诚双目圆睁,心急火燎的要求。
“不行!”宋兵一口否决,他办案多年,真心想自杀与假意自杀的区别一看便知,张彤现在精神恍惚,外界已经很难造成什么反应了。何况他根本不认识顾诚是谁,不明白顾诚二人在整个事件中的影响。
顾诚着急万分,再看夏冰凝,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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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眼眶溢满泪水,靠着墙抬头看着天台入口。不管了!顾诚心想不能再等了,不然张彤万一掉下去了,那自己重生一次还有什么意思,好事没做,坏事倒先干上了。内疚也得内疚死啊!
想到这里,顾诚一瞅眼前情况,哀鸿遍野,沮丧的情绪蔓延着。自己上吧!他立刻跃起,手扒住上天台的爬行铁梯,脚踩着下面就开始往上爬。
“你在干什么?”看到这幅情景,宋兵急急呼呼的大吼道:“下来,你给我下来。快!”同时,其他一群人也是大喊起来,让顾诚赶快下来。他们才不信顾诚可以做什么,只当他是想充英雄。
唯有夏冰凝,拳头紧紧的攥着,咬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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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顾诚,除了担心,更多的是对顾诚的希望,希望他可以把张彤解救了!
顾诚爬的速度很快,宋兵追着没跟上,等到顾诚双脚踩在天台上时,宋兵因为顾忌张彤,拼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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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嗓子,冲着顾诚恶狠狠:“臭小子,你赶紧下来。这人命关天的大事,是你能瞎掺和的吗?”
“放心吧。”顾诚看都不看,回了一句话,然后才小心的迈着步子走动。不提六楼众人心里多么的担心烦躁,单说顾诚站在顶楼上,只看见不远处的护栏上坐着张彤,红色的衣服好似与晚霞融为一体,小小的身影无比的柔弱。
顾诚心里叹气,还是个刚上初中的孩子,却遭遇到这么多的不幸。说什么风雨之后见彩虹,彩虹是好,但是有几个人愿意经历风雨呢。
尤其是对于张彤来说,发生的事简直算得上冰雹地震海啸,一场巨大的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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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晚风吹着,楼顶的一些杂物被吹得呼啸,塑料袋碎纸屑卷在一起。顾诚紧紧衣服,在身后人的注视下,迈步朝着张彤走去。
顾诚走的很轻,越接近张彤,他的速度越慢,首选的方法是在张彤不知情的情况下,从后面抱住她拉回来。但是,很快的,就在顾诚距离她还有四五米左右的时候,张彤回头了。张彤右手撑着地,从右边扭过头,看着来人。
顾诚一看到她的眼睛,便心里突突,这是一双毫无生机的眼睛,里面没了一丝的光彩,上次顾诚见她时候,有绝望,有痛苦,有希冀。
但是现在,顾诚明白,张彤的心已经死了。从她脸颊上凸显的髋骨看得出来,她现在身体状况也非常不好。不知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挣扎与折磨,才把她折腾成这个模样。***
停住脚步,顾诚不敢再往前走了,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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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张彤立刻便跳下去。他尽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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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音,用柔和的语调说道。
“张彤。”张彤无动于衷,好似根本没有听到过什么。又回过头,目光看着远方群山灰暗,下面隐隐约约的看热闹声音也不时的被风卷上来,瘦小的身躯在晚风里瑟瑟发抖。顾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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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口气,他知道张彤绝对认得自己,开口劝道。
“你看夕阳,这会儿就快掉落下去,马上就是黑夜的到来。但是,到了明天,它还会重新的升起。不管多大的苦难,都会过去的。”
“高伟已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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毙了,你知道吗?”顾诚仔细的看着。张彤身体微微一个颤抖,难以觉察。“此时此刻,这个世界,这滚滚红尘中,有人哭有人笑,有婴儿刚刚出生,也有老人撒手西去。这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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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合,构成了整个多彩的世界。”
“你可能要骂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张彤,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的事情。这是个血粼粼的事实!”听了这句话,张彤身体剧烈的颤动起来,显然是被触发了。
但是顾诚可不敢疏忽,让她情绪起来就好,要是说的太过了,一下子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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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跳下去,那可就是弄巧成拙了。
“有的人,生下来就是家财万贯,吃穿不愁享乐无数。有的人,生下来却好似为了受苦受罪,为了生存艰难的奔波着,却往往徒劳无功。你要相信,比你遭遇的事情更加痛苦丑恶的人,还有很多。也都在艰难的活着。”
“我不想劝你,说什么考虑父母。我只想告诉你,如果你现在死,那是一了百了,但是你永远也别想感受到幸福了。”
张彤扭过头,用无神的眼睛看着顾诚,似乎在询问着。“是的。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力,这份权力,不会因为你遭遇了什么而改变,它就在那里,等待你去领取。无关身家,无关智慧,无关经历。”
“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你要相信自己,你是无辜的。”张彤愣愣的听着,忽然小声的呢喃,亏得顾诚耳力清明,才听得清楚。“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原因。我不想骗你,说是什么前世的因果报应,或者说是什么命运的戏弄。这是倒霉,就是倒霉。一些人,出门被车撞死,下河游泳被水淹死,喝口凉水被水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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