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安无法启齿
他自然知道这玉明轩是谁的,沈煜是户部尚书,若不提前报备,以后被有心人知道了是他夫人开的,他利用职务之便敛财的嫌疑,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老爷谬赞了。”琼如道。“老爷,您不该也夸夸长孙家姑娘吗?”
长孙嫖眨眼。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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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长孙嫖似乎与皇帝特别亲近,这若是放在几个月前,皇帝大约会很高兴,只是如今,他在乎的只有一人,其他人…
“长孙家也只有我母亲是真正的大家闺秀。”说完,拉着琼如下了车。也不管长孙嫖在他身后默默嘲讽。一行人三三两两的在东市上走着。女子们都带着斗笠,风姿绰约,走过时难免会引人侧目。
但看着周围家丁们个个孔武有力,便知这家人非富即贵,倒也没人敢来打扰。不多时他们到了玉明轩,瑶如和瑾如都已等在了门口。
却见是一大帮子人过来的,瑾如征忡间,瑶如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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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上去“赵老爷夫人安好,各位夫人安好。”翩然行礼。琼如上前扶起了两个妹妹,两姐妹便带着他们一起参观玉明轩。
“设计多是瑾如出的,我只负责看玉器好坏,这两年也跟这里的师傅学了不少玉器的切割。”瑶如边说边带着琼如上了楼,带她进了一个房间。
“三姐,时间不多了。你装扮一下,我们出去玩。”瑾如拿出一身男装道。“嗯?”琼如没听明白。
“这是皇上的意思,这些玉器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去西市好好逛逛。”瑶如道,他…会同意?“我不是不想去,若我出了什么事,对晋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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辱。”她是国母,这一点她不敢忘。
“皇上分了二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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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跟着呢,”瑶如又道。“那我更不能去了。”总共就带了三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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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
她分走二十个,那他怎么办?他若出了事,皇朝都会陷入危机。瑶如有些郁闷,难得三姐妹可以一起出游。过了一会儿皇帝上了来,慕容翊跟在身边。“她们走了吗?”
“臣不知。”慕容翊如实回答。“难得可以出来走走,她必会很高兴。”他道。“您为何不一起去?”慕容翊问,他也可以顺便多看几眼自家夫人。
“她想与之同游的不是朕,朕也不想让她扫兴。”语气中有几分酸涩。慕容翊推开门,却见三个女子都在屋子里。“陛下。”三人盈盈下拜。“你…你们怎么没走?”皇帝惊讶。
“皇后娘娘怕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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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对您不利。”瑶如道,心中还有些不忿,前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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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还在为被废忧心,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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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替皇帝着想,凭什么?“这个好办,”皇帝看着琼如。
她到底是关心自己的,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慕容翊,你命人再派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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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过来,”又对琼如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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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到了。你就可以和你姐妹们出去了。”
琼如没想到他真的愿意让她与瑶如瑾如出去,赶忙叩谢。半个时辰后,新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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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便到了。
琼如三人打扮成了书生模样,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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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别帝王,却听慕容翊道皇帝有事,让她们直接去,别误了时辰。
三人一离开,扮做小厮模样的皇帝就跟了上去,他怕慕容翊太容易被瑶如识破,便留下了慕容翊保护其他宫妃。慕容翊目送他们离去,心中有些郁卒,他也想偷看自己夫人…他觉得在哄夫人方面,皇上似乎比他高明。
琼如三人在天香楼用了午膳,又去了附近的脂粉店,给描菊等人买了时新的胭脂。大年初一的西市比往常更为热闹,许多放炮竹的商家没有选在年三十。
而是把炮竹留在了大年初一,以求开张能有个好兆头,因此西市上爆竹声此起彼伏,街上还有不少杂耍卖艺的在表演,也有卖身葬父的小姑娘,瑾如看她可怜,便给了二十两银子,和她说葬了父亲可以来毓秀坊找她。
“今年冬天冷,冻死的不少。”瑾如道“皇上给现役军人和有军功的家庭发放了木炭,可到底有资格拿木炭的家庭才多少。”
“皇上又从山城那里取了许多木材过来…”琼如正说着话,却见柳尚书正从一家酒肆出来,同行的还有一名男子。“瑶儿瑾儿,让你们查的,可有眉目?”琼如问。
“有一些,柳尚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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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出自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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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是德妃的堂姐,最近几个月尚书和张家人走得很近。”
瑾如道“柳尚书收受张家不少好处,柳昭仪被封昭仪后巴结他的人更多了。应该还收过别人的礼,但我们暂时没查到。”
“要麻烦你们继续盯着了。”琼如道。“不麻烦,沈煜如今最爱做的事就是找这些富户的把柄。”瑾如笑。
“沈煜和你很般配。”琼如笑到。瑾如一愣,才想明白过来,这是在说她爱财呢“三姐,你取笑我!”随手抓了一把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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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琼如衣服里。琼如冻得不行,本还想保持端庄,转念一想,她现在是男儿装扮,何必矜持?也随手抓起雪扔了瑾如一脸。
三人笑闹间出了西市,琼如转头却见皇帝一身小厮打扮,有些发呆的看着她,她惊觉自己失仪,立刻站直了身,他见她已发现了自己。
原本开怀的笑容立刻换成了端庄的微笑,心中一突,有些后悔没再藏好一些,这样便能看见她的笑容久一些了。***回宫的路上,皇帝和琼如同坐一车,其他人都坐着另一辆。
“陛下,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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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琼如道“若没有您的安排,妾也无法和妹妹们玩得这么尽兴。”“琼儿可后悔嫁了朕?”他突然问,她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想说什么。“若只是平常王侯家,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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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
他道,她摇头,微笑道“妾从未后悔嫁与陛下,过去十三年,妾也得过快乐,内心的快乐,非外物可比。”那如今呢?他想问,可他明白答案他是清楚的,他伤了她,她并不快乐。
“告诉朕,如何才能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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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如何才能让你那般开怀的笑?”他抱着她问。如何才能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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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她自己都不知道,他登基的前两年,前朝后宫都不安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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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担心,根本顾不得自己是不是快乐,如今想来。
其实那时候她也是快乐的吧,她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有多重,因此也从不敢将自己的担忧说与他,后宫的问题比之江山社稷,不过是小事,她知道自己总能找到方法解决的,后来,前朝的问题解决了。
后宫的第一次采选也到了,她有过忐忑,毕竟前面那么多年他身边总共不过五个女子,其他四个人她是了解的。
她知道也许她们加起来都没有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重,可是第一次采选便添了八名宫妃,她的不安无法启齿,他对自己的信任她看得到,她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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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也是他的皇后,在她的忧虑和他的快乐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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