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律师噤声
也许是思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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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再次出现车上温晚晚递给她的那几张文森的照片。放在一起看,应该是连着拍的。因为他头顶上的白炽灯泡左摇右晃,能看出摇摆的轨迹。摇摆、轨迹…等等!
心跳一滞。文森头上的白炽灯,为什么会晃?无论他是被关在密室、房间、地下室、集装箱,都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除非…荆夏蹙眉,就连呼吸都不自觉地轻了几分,她转身,目光落在码头上那只废弃的货轮。
***“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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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夏划开打火机,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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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支烟递给身边的男人。文森接过来,就着她的手点燃。火光亮了一息,又暗下去,荆夏不悦地盯着文森,满脸都写着“老娘其实很想弄死你”
文森笑起来,不以为意地道:“别这么看我,吓人。”荆夏不搭他的话,冷着脸质问“你接近温晚晚就是为了Wings的调查?”文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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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口烟,不置可否。荆夏觉得肺要炸了。要不是顾及他身上的伤,估计现在是拎着人的领口在问话。
“我之前警告过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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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她主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对晚晚有多不公平!”“呵…”面前的男人看她,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反问到“那你呢?你觉得你和我,有什么区别?”荆夏后背一凛,沉默了。
文森却只是笑,补充道:“严格说来,我比你的处境还好点。我是利用了温晚晚,可是她说到底只是个无辜的局外人。我就算真的爱上她,法律和道德上,都不会有问题,但你呢?”
“…”荆夏难以置信。文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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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烟,继续道:“国际刑警和FBI本来就会有合作,再加上我调查温奕衡,他跟霍楚沉的关系那么近,我多多少少也会知道些关于他的信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荆夏冷冷地回怼。“你知道。”文森转身攫住她的视线,步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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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男人,我太了解一个男人,对喜欢的女人会表现出的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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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是吗?”文森笑起来,吐出一口烟“那样就最好了。
总归我们算是半个同行,你又救过我,我欠你一个人情,当然不想看你出事。”荆夏不说话,两人沉默下去,直到手里的烟烧到尽头,烫了她的手,荆夏才回神,起身甩了甩腕子要走。
“荆夏,”文森叫住她,踌躇了片刻开口道:“南诺几周前出事了。你知道吗?”荆夏愣了愣,摇头。
“虽然目前警方和FBI的证据都显示是家族内斗,但以他之前对霍楚沉三番四次的挑衅来看,真凶是谁,大家都清楚。”荆夏一脸冷漠。正要回一句“管她什么事”
只听文森继续道:“全家都死了。女人、孩子,最小的只有不到三岁。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么?卧底本来就是在钢丝上续命,对自己狠,对别人更不能心软。”
周遭寂寂,夜风吹得她一双手都开始发麻,荆夏什么都没说,回头怔忡地看向文森,眼神里是颓然。
“小心一点,”文森拍了拍她的肩,灭了手里的烟,转身隐没进昏暗的小巷。头顶的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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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糟地闪,她不知站了多久。紧拽着的手机屏幕上,都起了层水雾。直到耳边“呲啦”
一声,头顶的路灯彻底灭了,她醒过来。火机打开,荆夏取出电话卡,装上,翻到那几张指纹照片。点开,摁下发送。
收信人…迈兰。***清晨,闹钟还没响,霍楚沉醒了过来,他一向浅眠,常有多梦或者夜惊的情况,这样的突醒并不算奇怪。
天色尚早,遮光窗帘厚重,只能依稀从地板上的反光辨认出窗外的一点点灰亮。霍楚沉翻了个身,看见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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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柜上的电子计时器…六点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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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纳和纽约隔着六小时的时差,所以荆夏那边,应该是凌晨十二点。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霍楚沉思忖着。不自觉划开手机。通讯录打开,手指落到荆夏的名字,摁下,听筒里响起断断续续的等候音,可是一声又一声,直到响断都没有人来接,他看着暗下去的屏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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蹙起了眉。霍楚沉知道荆夏因为职业的原因,一直保持着24小时开机的习惯。
像这样电话响断都没人接听的情况,实则并不常见。毫无缘由,心里的惊悸又重了一些,他也睡不着了。干脆批衣起身,去了浴室,然而门铃却在这时响了起来,这么早,谁会来找他?维托不可能,客户更不可能。霍楚沉关掉花洒,从浴室出来,随手扯了件睡袍。
“霍先生。”套房的门被酒店经理划开,一群穿着便服的男人从门口鱼贯而入。“我们刚才接到FBI的通知,需要你立即回国,配合接受调查。”领头的男人将手里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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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递到霍楚沉面前。
“调查?”霍楚沉抬了抬眉毛,一副意外的样子。“FBI怀疑,你这次运往阿巴丹的货物里,藏有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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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和军火。”***纽约,司法部行政大楼。墙上的挂钟滴嗒滴嗒,在落针可闻的环境里显得格外聒噪。
“问你话!”审讯的探员显然已经不耐烦,拔高了音量,就差拍桌子吸引他的注意力。“这位探员,请注意你的态度。”坐在一旁的律师先发出警告“你没有资格对我的委托人用这种语气。”
“我!”对面的探员气得脸绿,却也只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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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怒气问到“Navoi从纽约前往阿巴丹的货轮上,到底私藏了什么东西?”
霍楚沉放下手里的咖啡,沉默地轻敲着已经冷掉的杯壁。指节叩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从一开始踏进这里就没说过一句话,只面无表情地坐着。偶尔侧头看一看审讯室左边的那扇单向玻璃。
“说话!”探员忍无可忍,将手里的记录本一摔。“你如果再这样,我会向法庭主张…”霍楚沉抬手,打断了律师的发言。
房间里安静下来,挂钟的嘀嗒声扰得人格外心悸,他默了默,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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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无声地向上弯起一抹弧度,抬头看向探员的时候,眼神锋利如一记鞭子。
“让他出来跟我说话。”“什么?”探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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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霍楚沉看的是单向玻璃,下一刻,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迈兰走了进来。四目相对,两人明明没有见过。
但诡异的气场立即让周遭的氛围压抑起来,霍楚沉突然觉得这个人的身型,和走路姿势都格外熟悉,貌似在哪里见过,他皱了皱眉,眼神落到迈兰脸上,直白且充满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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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迈兰拉开椅子坐下,接过探员手里的记录本,然而霍楚沉依旧不说话,只是看着迈兰,往后靠上椅背,态度慵懒而随意,倒像是他在主导着谈话。
“让他们都出去。”霍楚沉抬了抬下巴,示意迈兰清场。“先生…”没说完的话被霍楚沉打断,一记眼风扫来,律师噤声,提起公文包离开了座位。迈兰也示意身边的探员出去。审讯室的门被合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是你在负责调查Navoi?”先开口的是霍楚沉。明明他是嫌疑人,可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却强势到了极点。迈兰蹙了蹙眉,径直翻开手边的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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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张行程单和出口申报表递到霍楚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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