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生活的味道
午觉醒来,将近晚上八点。肚子不是很饿,但是又总觉得该吃点什么才得。可是又不知道到底要吃点什么。每天早上一睁开眼,就要为今天到底要吃什么而烦恼。要是心情好的话,倒还可以到菜市去买自己想吃的东西回来,煲个靓汤或是照着菜谱煮自己喜欢吃的。
拉开窗帘,推开窗户,有螺蛳粉的味道逸进房子,溜入我的鼻子。于是,抓着一把散钱,随便套了一件衣服,拖着拖鞋,砰砰的下楼。
然后又拎着一包螺蛳粉,砰砰的回来。摆好碗筷,就吃。辣椒放得过多,一面哈着气,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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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鼻子,一面拿着纸巾,一面嗦着粉。除了辣,这粉并没有什么味道可言。怎么吃,都没有几年前吃的好吃。
好几年前,第一次离家,一个人在外求学。在那小县城上的高中,什么都怯怯的。也是,什么都觉得新奇。
每天放学就直奔那破旧不堪的饭堂,手里捏着红的一两或二两的饭票,绿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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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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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菜票,买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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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的花生,外加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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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的素菜,隔三四天才舍得加菜一次。每到月底,往往干脆就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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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的花生,或是只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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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的青菜。米是每个月从家里带来的,拿到学校的饭堂处称过后就得饭票,所以饭倒是不愁吃。从那样艰辛的日子里,省出来的钱,就去吃螺蛳粉。每隔一、两个星期,我们就会热热闹闹的结伴去夜市。第一要吃的就是螺蛳粉。帐篷下,矮小的桌椅前,面对了一大盘可以随便加的空心菜梗酸,一大盘酸笋或者花生,我们都会趁老板不注意而猛往碗里舀。如果能吃的辣,最好多放点辣椒油,我们常常吃到肚子隐隐的辣。现在想想,当时那老板要是知道我们这样加她的配料,肯定是心疼死了。那粉、那汤真是无比的鲜美,我们吃的无比的尽兴。粉吃光了,配料也捞完了,最后把汤也喝得干干净净的了。吃完后,又结伴嘻嘻哈哈的回学校,咂巴着还带着粉香的嘴巴,美滋滋的谈论着下次来逛夜市吃螺蛳粉应该应该在哪个摊位。
偶有朋友过生日,一大帮人,呼朋唤伴的,每个人捐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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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请过生日的那人,吃碗螺蛳粉。很简单,就那样。还是在帐篷里,还是在那低矮的桌椅前,我们一面吃,一面感受着友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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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
当我又看见我们的老师穿着雨衣,冒雨爬上楼顶,把那被大风吹翻了的高考横幅弄好的时候,我们也就结束了高考。彻底放松的神经,彻底愉悦的心情,不管明天会怎么样,反正,在高考结束后的第一个晚上,我们又去吃螺蛳粉,酸辣的感觉,有着生活的味道。
那岁月,那日子,日子像函数图象般单调。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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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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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看书,看书。拼命的看书,当时的念头只是为了考大学。一吃完饭,无论是午饭或是晚饭,就会直接去教室看书。连午休、晚眠的时间,都要老师来催赶才回宿舍睡觉。那岁月,那日子,那成绩连同螺蛳粉的味道,都是我们所期盼。1块5或是2块钱的螺蛳粉对于那时的我们来说简直就是奢侈的。所以,当我们高兴时,或是当生活不如意时,当心情低落时,当…我们就会去吃碗螺蛳粉,就那样,所以那时觉得,再没有什么比螺蛳粉好吃的了。
后来,毕业离开了那小县城,来到了大城市里。吃过的粉也有很多。甚至,特意回那小县城,找到以前曾经坐在那地方吃过螺蛳粉的摊位再吃。可是,再怎么吃,都不是当年的那种味道了。
当年的螺蛳粉,有着一种特别的味道,酸辣中带着无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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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那是似极了当年生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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