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脚下打滑
“好了。来吃饭吧。”郑阿姨走出来叫人,绕到了黎砚书的身后,他突然惊醒,猛地扣上了电脑,不自然的往餐厅走。黎砚初低着头进来,随便一拢头发,坐在了里他最远的地方。
“小初怎么最近越来越不爱说话了呢,还瘦成这样,多吃点,你都好几天没出门了。没和你男朋友联系啊?”
郑阿姨盛了一大碗米饭放到她面前。黎砚初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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搐了一下,挤出了个笑容,然后用筷子使劲戳着饭,指尖都在颤抖。“阿姨,分手了。”“啊…”“郑阿姨,小军最近忙什么呢?”黎砚书自然的接过话题聊天。
“诶呀你不说我都忘了。我得去接他儿子放学,你们快吃吧,不够锅里还有啊…要是不想刷碗放在那明天我来再弄。”郑阿姨匆匆解下围裙跑着离开了。关门的一瞬间,黎砚书挪到黎砚初身边,将她碗里的饭拨出来一大半。
“饮食要规律,慢慢来。”黎砚初放下筷子,将颤抖的手指握在掌心里,深呼吸了几下,缓慢开口“你别做无用功了,说实话我们没什么…”“我们没什么关系,我有男朋友了。”黎砚书接过话头替她说完,转头过来盯着她。
“你平时不敢看着我的时候,都是用这句话说服自己的?”回家一周多了,他平时除了上课都在回忆过去的每一点小事,他在思考,为什么,她当年一声不吭的离开。
“你数过这些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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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多少男朋友了吗?算过和所有人相处的时间加在一起有多久吗?知道为什么每个人和你相处很短暂的时间就分手吗?”
他慢条斯理的吃着面条,甚至还吹凉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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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筷子过去喂给黎砚初,她下意识的张口,却一瞬间闻到了面条里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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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味道,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就这种身体还要吃路边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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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呢,不得把胃都吐出来,”黎砚书放下筷子走到她面前,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我知道你已经好几年吃不下饭了。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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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味道就想吐,陆子宁的那套疗法对你没有用,你最擅长利用别人对你的爱来伤害他们,所以对你。就应该强硬一点儿。”
黎砚初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黎砚书,眼里看不到一点她熟悉的情绪,像是个陌生人。她的手下意识的就摸向了桌边郑阿姨用来切水果的刀。黎砚书比她动作快了一步,先抓住了刀,但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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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她的手里,大手包裹着她冰凉的手,拿着刀在空中挥了几下。
“用这种东西在自己身上划来划去很舒服吗?应该吧,看你划遍了自己全身,那你帮帮我,让我也享受下这种乐趣。”黎砚初不停往后挣脱着。
被握得紧紧的,纹丝不动。“反正你都打过我那么多下了,也不差这个了。来啊。”他把刀往自己脖子上凑,刀刃已经快贴上了喉结,黎砚初使劲抗拒着。
带着他的手一起转了个面。刀刃翻转时的弧度在他脖子上划出了一道细口子,过了五秒,有血渗出来,黎砚初的手被松开,刀子掉在了地上,她大声啜泣了两下,终于哭了出来。
“看到了吗?你就是懦弱,不管什么时候遇到什么问题,第一所想的一定是逃避,小时候用暴力逃避,从来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心情好的时候就来找我,不开心了就牵着另外一个男人过来跟我说这是你男朋友,你把我当成什么人。
长大了又故意让人觉得你是情感障碍,打着生病的旗号肆意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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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你就喜欢身边空无一人的样子是吧,那我也走,你自己过吧。”他看起来愤怒急了。松开捏紧她下巴的手,站起身往外走。
黎砚初抬手抓住了他的衣摆。两人僵持不下,黎砚书终于转头,将背在身后握紧到颤抖的大手覆盖在了她的头顶,稳住声音,开口“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从来不敢看我。”***
又一次来到陆子宁的小别墅,只不过这一次,是她主动要来的。黎砚初坐在上次的位置,喝着陆子宁泡的花茶,腿双并拢,坐的规规矩矩。两人都没有开口,只是并排坐着。
“还合胃口吗?”陆子宁看着比上次来还要瘦了很多的小姑娘,就知道情况很不对劲了,但最近连她弟弟都失联了,她摸不清具体情况。
“很香,很好喝。”黎砚初不喜欢喝茶,现在杯子里的水在她嘴里也没有任何味道,之后便是继续的沉默,阳光从正当空转到山下,只剩一抹余晖时照着院子里的两只小猫从窗台上跳下。
“姐姐,你说什么是爱呢?爱有范围吗?我不能爱一个,别人认为我不能爱的人吗?”黎砚初终于开口,依旧看着窗外。
“爱是没有范围的,但总会伴着不理解,人类其实是很难包容的,对于感情的接受很狭隘,又爱到处评价,对于不符合自己观念的,通通要冠上罪名。”
“那我能怎么办呢?”“至少你有爱人啊…你们在一起,是可以忽略其他人的眼光的。”“可是每个人都会离开啊…没有人一辈子都属于我。”“你们都没去小叔家看看,小白那孩子可听话了。
都不哭的,看见人就笑,最近不是快过生日了吗,他姥姥过去看他,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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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钱,他还知道磕头呢,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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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一噘,可有意思了…”
一家四口好不容易一起吃了顿饭,许媛却全程在说别人家的孩子,黎志杰只是跟着笑,黎砚书低头吃饭不说话,只有黎砚初怒气冲冲的看着她妈。
“好了好了你别说别人了。你看小初都不高兴了。说自己家的事,来小初爸爸给你夹个鸡腿。”黎志杰在老婆和闺女中间打转,出生调解。
“她从来都是那样,还不是独生呢,我只要碰一下别人家的孩子都生气,你说你这么护食,看我摸小书怎么没有不开心。”
“你那么喜欢,自己生一个啊…给我生个弟弟。”黎砚初的一句话打破了桌子上岌岌可危的和谐,可偏偏她还梗着脖子挑起嘴角一脸挑衅的样子。
“好了好了。你又不喜欢孩子生什么生,来吃饭吃饭,爸再给你个鸡腿。”“我不要,我去练舞去了。最近胖了。”她推开碗就离开了饭桌,碗里黎志杰给她前后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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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都没有动。“你胖什么都瘦成什么样了!这孩子…”
“她不吃我吃,给我给我。”一直低着头的黎砚书直接将她的碗拿了过来,朝爸妈笑笑。“行行行给你吧,你也得多吃点儿,这再开学就高二了。学习任务越来越重,体力得跟上。”
许媛刚才的笑容还僵在嘴角,她看着黎砚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转头看着黎砚书低头吃饭的侧脸,动了动嘴,最终额什么都没再说。
他们似乎这次回来就为了去看看黎砚白,之后就匆匆走了。家里的氛围依旧很奇怪,只是黎砚书说不上来是哪里出了问题。
门打开,黎砚初从舞室回来,身上的练功服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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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盘的利落,看着比平时精神了不少,她和坐在客厅的黎砚书猝不及防的对视,脚下打滑,往卧室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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