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肩上大书包
“这些年是我自作主张,自以为是的以为我能将她拉出来,但是我不行,她病的越来越重了。
清明节的时候已经把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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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手腕里…要想让她至少恢复一些,还要全家的配合。”他摸了摸额头的那道浅伤疤,一碰还是火辣辣的疼。
“我们要怎么配合?”黎志杰合上了病例,终于接受了事实。“我们一起坐下来,说出真相,我们的那个姐姐,从开始,到结束的故事。”许媛终于有了反应,她猛地前倾,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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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紫的颤抖着。
许媛牵着黎砚初的手走出来,一家四口围坐在客厅里,罕见的全部心平气和,他们看着瘦的不成样子的女儿,叹气都要叹破了头。许媛浑身颤抖了起来。
她整个人呈忏悔状,双手合十的抓着黎砚初的手,不停摇晃。“小初,妈妈对不起你,不应该瞒着你们那么久,不应该一直逃避的不看你们,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痛苦,我不知道你们也知道,我…”
她转头看向黎砚书,动了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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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突然不知道怎么叫他。“儿子,我理解,你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后会带着恨,你无论怎么想,怎么恨我们都是应当的,我们…”
“没事,爸,我不恨你们,真的。”他握住黎志杰的手,眼睛看着的却是黎砚初。“妈,”黎砚初突然抬起头,看向许媛“你爱他吗?”她问的是她的弟弟。
***“太太,您怀的是双胞胎啊。”年轻的医生用探头在许媛凸起的小腹上划过,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惊叹。这还是她们这家新建成的医院第一次接收双胞胎呢。
“您先等一下,医院安排了这里最权威的刘医生接手。”刘娟那是年龄也不大。但她是医院唯一的妇产科博士,被推着过来,又激动又紧张。孕妇瘦瘦的,脸色很白,看起来就不是很健康的样子,但肚子里的两个孩子长得还不错。
“估计会早产吧。”她在心里念叨。“好好的怎么又哭了。”黎志杰从厨房走过来,抬起手指抹掉了她眼角的泪。
“我刚才做梦,梦见两个大小伙子朝我伸手,喊妈妈,吓死我了。”许媛摸着心口,吓得不轻。“梦不都是反的吗?那我们肯定有两个闺女了。”“闺女好,我喜欢小闺女,诶呀你身上全都是油烟味,快起来,”她瞬间开心,把黎志杰推远了。
自己钻进被窝里。还有四个月,她就能见到小宝贝们了,在忍忍,为了漂亮可爱的小姑娘怎么都行,但她只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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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个月,在一次起夜中,就抱着搅动的肚子扭曲的倒在了地上。
十分罕见的,她顺产下了两个早产的女婴,孩子出来的那一刻她没听到哭声,医生说姐姐是笑着的,妹妹比较蔫吧,先送去特护观察几天。护士把姐姐抱到她眼前,小女婴大大的眼睛居然已经睁开了。
滴溜溜的转着,看到妈妈,突然笑了一下。许媛的心被猛地揪紧,她也对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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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个笑脸,小声喊了一句“小书,妈妈的小书。”你说孩子是不是知道最多的,她知道自己陪不了爸妈多长时间,所以在有限的两个月里,一直对着他们笑。
姐姐第三次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后,许媛已经哭得瘫痪了。大家心知肚明,可能只是在期待奇迹的降临。
“别折磨她了。带回来吧。”她抱着小小的孩子出了院,到车上了。护士匆匆追过来“黎先生,你们的小女儿也要带走啊。”
姐姐是在一个夜里离开的,许媛抓着她的小手,捂着嘴哭泣,旁边,小小的黎砚初睡的正香。许媛将女儿包好,放在了摇篮里,然后猛地推倒黎志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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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上去。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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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小书还在空中飘着,她还会记得我,她还能找到我的。”“媛媛你冷静一点,你才生产完不到三个月,不能…”他的嘴被许媛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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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也被撕开,很快又接到了一次。黎砚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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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晃动中醒来,她睁开大眼睛往声源处看了一眼,转头又睡了过去。
黎志杰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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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没有弄进去,但不到两个月,许媛真的怀孕了,她高兴的不得了。将黎砚初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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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自己回了娘家。临走前他们将姐姐的尸体葬在了公墓里,没有贴照片,没有署名,只有一座小小的墓碑。
“小书,妈妈知道你来找我了。妈妈要去做好准备,接你回来哦。”她满心期待的小书九个月后变成男孩子重新从她的身体里出来了。许媛躺在小医院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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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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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掉了所有的力气。肚皮上的刀口疼得钻心,这该死的孩子,长那么大干什么。小男婴洪亮的哭声将她的心神扰的十分混乱。
她猛地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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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坐了起来,对着门外大喊“能不能让他闭嘴,别哭了!”她的动作带着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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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处撕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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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但她突然轻松了起来,好像不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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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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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而是生命力在用另一种方式凝聚。
“你不爱他为什么要把他生出来,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回来,你那么想她就和她去啊…别管我们啊。
他又不是谁的替代品,你不爱他有别人爱他!”黎砚初用沙发上的抱枕朝爸妈扔着。长长的袖子卷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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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了手腕上一道还没恢复好的伤口,竖着的一条,血红色,像极了许媛肚子上剖腹产的伤口。黎砚书突然站起身来,走过去抱住了颤抖不止的黎砚初。
“她爱我。”他在心里肯定的说。***九月,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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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研究生入学,黎砚书一人托着三个行李箱进了宿舍,身后,黎砚初打着伞,慢悠悠的跟了上去。到了宿舍也是他一人收拾房间,贤惠的不得了。黎砚初的手机响个不停,她拿出来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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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翻着信息。
基本上都是许媛发来的,自从上次在家里说开了之后,这么她这么多年的心事也慢慢解开了。
从前她们都不直视痛苦,一味逃避,用暴力来折磨爱你的人,双方皆是痛苦。只不过妈妈接受现实容易,黎砚初自己却还没想通。许媛也不张罗着天南海北的旅游了。
她主动去接触了女儿的心理医生,一起制定了治疗计划,但黎砚初却不同意继续在家里住,跑出来住校了。
“初初在学校也要好好吃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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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餐不能少,规律起来,你最近瘦的太严重了。只剩下骨头了。下次中秋节回来的时候,你要是长胖了。一斤妈妈给你一万块!”
她妈还是老样子,喜欢用钱解决一切,黎砚初笑了笑,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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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口袋里。回头正看见一个长得矮矮的小女生站在门口朝里看,肩上一个大书包,手里一个行李箱。
“周舟?”来之前黎砚书就查到了她唯一的舍友。“啊…是我,你好。”长着张娃娃脸,像小孩子一样的周舟突然脸颊通红,踌躇了一下,伸出手来和她握手。“你好,我叫黎砚初。”
“哇…你真好看。”周舟喃喃道,其实黎砚初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御姐型的,瘦瘦的瓜子脸上五官十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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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常笑,整个人都带着生人勿进的气场。
“你也很好看。”她现在依旧不太会和人正常交流,语气难免生硬。阳台门打开,收拾完卫生间的黎砚书提着拖把走出来,他把短袖卷到了肩膀,整个人散发着年轻男人的热气。周舟的脸更红了。明明是自己的寝室,却不自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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