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爱
母亲看着我,泪水一滴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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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我漠然地看着,心里烦躁极了,盼望着她快走。
是的,她就是我的母亲,一位对我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印象的母亲。在这之前,我曾为母亲勾勒过一幅幅的图像,甚至想象着她见到我的情形,一定是美丽的、激动人心的。可没想到,我竟然在这个特殊的地方见到了她,见到了我十几年没看到的母亲。
十几年前,那时我九岁,母亲和父亲离异,跟着另外的一个男人走了。当时年少的我,看多了母亲被父亲打骂的局面,我恨父亲,但对母亲的离开还是不能理解。我认为母亲抛弃了这个家,抛弃了我。跟着父亲生活了一年,父亲因为酒后骑摩托回家,发生了车祸,当场死亡。我成了孤儿,靠着亲戚们的周济才不至于被饿死。当我长到十三岁时,发生了一件改变了我一生的一件事情。
像往常一样,我去一位父亲的远方表弟家吃饭。刚走到门口,却和正冲出门的表婶撞个正着。看到我,表婶蹲下来说,小鹏,表婶以后不能给你做饭了,你可怎么办呢?我看着表婶身边的大箱子,又看看正在抹眼泪的小表妹,不解地问,表婶,您这是要出门啊?表婶的泪水一滴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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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是啊,表婶要和妹妹出远门了,永远也不回来了。说完,表婶站起来,用手抚摸一下我的头,然后回头看一下身后,叹一口气,拉起妹妹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不解地看看表婶的背影,敲了敲表叔家的门。家里没人,表叔哪里去了呢?
我在门口坐下来,一直等到太阳下山,也没见到表叔。以后的三天一直这样,我没办法,只好靠喝点水支撑,希望表叔能快点回来。可我的希望很快就落空了,表叔永远也不会回来了,他因为赌博,已经被公安局逮捕。而且家里的财产早已输光,房子也被抵押了。我再也没有可依靠的对象了。一个漆黑的夜晚,我独自呆在屋子里,饥饿让我更加的难受起来,我想父亲,想母亲。可母亲在哪里啊?
我开始在街头乞讨,偶尔也拣点破烂卖卖,可年少的我还是经常挨饿。和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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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孩子不同的是我还有父亲留给我的一套房子,使我不至于没有栖身之地。我的“特殊”引起了小黑的注意,他开始接近我,帮助我,我终于不再挨饿了。我感激小黑。我以为小黑也是一位无家可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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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于是,让他和我一起住家里。小黑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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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的,我把他当大哥看,非常的信赖他。小黑开始往家里带一些大人,一些我不认识的大人。他们对我都很好,而且我再也不用去乞讨了。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开始总是打发我去买吃的,或者去外边玩。时间长了,他们说话不再避我。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我终于知道了他们是做什么的,我好害怕。一次,在和小黑独处时,我说出了我的感受。小黑不再像以前一样对我,他狠狠地抓住我,摇晃着,还对我发出了警告,我第一次对他感到了害怕。接下来的日子,就像《少年犯》里的情节,我被开始给以强制训练,结果就是训练出一名扒手。我在恐惧中接受着这种安排,渐渐变的麻木和无所谓,甚至因此而感到一种报复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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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盗窃罪被判入狱,这是意料中的事。对此,我反映冷淡。几乎没有人来探视过我,有时看着其他的狱友被亲人接见,心里也会泛起一丝涟漪,可父亲死了,还会有谁来看我呢?母亲吗?我自嘲地笑笑,对这陌生的称呼感到非常的不习惯,根本就不愿意提起。我在失望中活着,无论做什么总是用无所谓的态度接受,从来没有主动地去做过什么。
当母亲站在我面前时,我是敌对的。母亲,本是世界上最亲切的称呼,可对于一个抛弃自己孩子的女人来说,未免有点玷污了这个称呼。我看着哭泣的母亲,却无动于衷。我想问她的只有一句话,你是怎么知道我坐牢的呢?母亲哭着说,孩子,我知道你恨我,可当初我也是没办法。我根本不知道你父亲那么早就死了,如果早知道,我老早就把你接走了…我厌恶地打断了她的话,又问: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母亲停止了哭泣说,是你们的管教辗转找到我的,我这才知道你出事了,孩子,是妈妈对不起你呀!我的心似乎被某种情感触动了,不再横眉冷对母亲,但表情依然是漠然的。
这次探视很快就结束了,我似乎没啥大的改变,依旧我行我束,但心灵是无法欺骗的,我已经在期盼着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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