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前明月光
女儿两周半了,虽然还有一点咬字不准、口齿不清,但已经有了完整的表达能力了,可以我和进行完全的语言交流。早在一年前刚刚会说话的时候,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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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就开始教她背古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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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明月光,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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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山尽,像锄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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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午,等等。我们还买来了VCD光盘,里面是一个老师带几个孩子在相关的情景中,摇头晃脑地朗读古诗词,与众多的家长一样,我们想尽早地让孩子接受古典文化中的优秀成分熏陶,让她在传统的教化中形成我们的理想兴趣和气质。
现在,家里来了一大帮子人,大家分坐在客厅四周的沙发之中。中间空了出来,成了一个小小舞台。女儿站在其中,两手背在身后,学着电视中的那些小朋友,把头向两边晃来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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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背诵之中,还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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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或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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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或举在头的两边,做着各种各样的动作。
孩子在这个年龄段的时候是最可爱。好奇,伶俐,模仿****和能力都很强烈,比较容易配合大人做出各种表现。她能观看大人的眼色,说出让你喜欢的话来。几个同事来玩,她马上分辨出这些是爸爸的客人。有人问她,你喜欢爸爸还是妈妈。她歪头看看爸爸,再看看妈妈,说,我喜欢爸爸妈妈。等于没说。同事不甘心,又问,现在你只能喜欢爸爸妈妈中的一个,你说喜欢哪个?女儿这下仿佛犯难了,她想了半天,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我喜欢爸爸。说完就扑到我的怀里,像是要形成一个命运共同体、寻求保护一样。当即赢得了满屋的掌声。同事又说,田田你唱个歌吧。她又转到属于她的舞台上,在客厅中间拉开架势。唱什么呢?我说你唱我的好爸爸吧。她反应很快,把妈妈教给她的《我的好妈妈》词一改就唱了起来:我的好爸爸,下班回到家,劳动了一天,多么辛苦啊。爸爸爸爸快坐下,请喝一杯茶,请喝一杯茶;让我亲亲你吧。让我亲亲你吧。唱到这里,她飞快地向我跑过来,抱住我,在我的脸上亲了两口。她又赢得了一阵掌声。
在众多目光的观照中,女儿兴奋,也很幸福,不断地表演她的各种拿手好戏。她是我们的焦点,这已经是习惯,也是她的认为。她不再愿受到冷落。如果有几个在说话,没有人理她、陪她玩,她一样会感到寂寞。她没有成年人的城府,她会主动给你找点事的,比如我要喝水,比如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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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在和我单独相处的时候,女儿还是比较乖巧的。有时候我看书上、看稿子或者写作,我就找出一摞废旧的样纸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翻过来把反面朝上,再找来铅笔、水笔,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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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又给她买了一盒油画笔,我说,田田,爸爸学习了,你也画画吧。她真的爬在那儿,认真地画了起来。我的电脑了还有好几张她爬在桌子上写字造型的照片。她很配合我。不过,她不能坚持太长时间,画了两笔就会拎过来说,爸爸,你看我画的画。她要我表扬。我当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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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她这个要求,我说,田田画的真好看,你再一个吧,画一个小狗,画一个小老鼠。她又转回身,爬到她的椅子上。这是我比较满意的场景,我经常想,女儿应该是一个爱学习爱读书的孩子,像她的爸爸一样。这样一来,我们俩可以在一盏灯下,或者在有阳光的阳台上,各自看一本自己的书,做着自己必须进行的功课。如果谁遇到了问题了,另一个可以放下手中的事情,一起研究、讨论。是讨论。我觉得在学习上,我们应该是平等、平行的,可以有争论,相互取长补短,共同把一个爱好进行得更加完美。
在田田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我就写过一首诗,《想念未来的一个傍晚》,我构思出一个情节,在黄昏的路口,女儿攥紧我的一个手指头,拉着我向家里走去。这样一个傍晚在现实的生活中终于来到。在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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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般是很放纵自己的。晚上能看书到深夜,第二天就好好睡上一觉,起来后如果有感觉就写的东西,到傍晚的时候才出门溜达溜达。这时候我要带女儿的。我说,田田,我们出去玩玩吧。不管正在做什么,她都会立即放下,站起来响应我。我们俩手拉着手,顺着楼道、商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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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下广场溜,边走边玩。我的心情特别放松,口袋里也装一些零,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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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她的一些要求,比如在商店门坐一两次制作成动物模样能唱歌的小电动车,比如给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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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肠,比如到超高给她买一些式样别致的点心、糖果等,她高兴,我快乐。回来的时候,一般是她在前面。我对她说,爸爸认不得家了,你带爸爸回家吧。她当即愉快地接受任务,说好,越过了在前面小跑起来。她是认识回家之路的,她不再想到玩,想到其它事情,径直地奔向家的方向。她的脚步还不是很稳,看着她一栽一栽地往前走,我会把什么都放下,我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我不应该再有任何怨言。
从想念她的到来,到现在她小大人般地站在前和我说话,变化一直很快。有时候她打一个很高的地方爬上去,在大人的百般担心,她大声地宣布:爸爸,你看看,我可大,我比你都大了。有时我会接下她的话:田田,你长大以后,爸爸就老了,怎么办?她说毫不犹豫地说:我长大了上班,我挣好多好多的钱,我给爸爸买好吃的。这又走到养儿防老的传统方式之中了。但无论如何,女儿孝顺也是我所希望的。
喧闹已经远去,夜安静下来。我换看了三本书,一本诗歌集子,一本文摘类杂志,然后是小说。书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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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和世故也安静到合上的书页之中,与书页围拢而黑暗下来的光线一起入眠。而我睡不着。月光清冷,越过阳台窗户,进入我的小屋,靠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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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小片,一大片,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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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都是。它们只是小屋的一小部分,却把整个小屋弄异常明亮。我伸出手抚摸,我感觉到了凉,时间的凉。这是我这个日子的后半部分,我从跑动、行走、站立、安坐到现在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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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静静地思考。女儿睡在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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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中间,她睡得特别香甜,有点感冒的她呼吸有点重。我在这微重的呼吸中感觉到女儿的真实存在。她的可爱、关于她的的想法一幕幕闪现、重叠。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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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里微笑。女儿是我的月光,在这个暗淡的下半个日子里,照亮了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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